初见牟先生(化名),他正站在单元楼道口,身材瘦削,腰佝偻着,手机里正大声放着音乐。见到记者和社区工作人员,他显得挺高兴,脸上笑意盈盈:“听说有记者和社区工作人员来看望我,我一早就来等了!”

牟先生是潞城本地人,父母都是普通农民,40多岁才生了牟先生。牟先生是老小,上有4个姐姐和一个哥哥。当时家里条件艰苦,牟先生从小营养不良,大脑发育迟缓,后来被确诊为智力残疾,念完小学便实在念不下去了,只能回家帮父母做些力所能及的农活。
等到再大一些,牟先生独自去了外面打工。先是帮一家小店卖冰棍,大夏天里,骑着辆跟他差不多高的自行车,车后驮着装冰棍的木箱,走村串巷叫卖。两三年后,为了能多挣点钱,他几乎村子周边的厂里都去做过,最后在一家厂里当了铲煤工。“那时我身材瘦小,力气也小,有时实在铲不动了,总会有工友来帮忙。后来厂领导把我转到机器操作工岗位,活也轻松了不少。同事们的帮忙让我现在想起来都感到很温暖。”
正当他打算就这样安心工作下去时,10多年前的一天,一个临时起意的决定,让他追悔到现在。“那天早上突然想要早点去厂里,原本7点出门,那天6点多就出发了,路上被一辆电三轮撞了,诊断是腰椎骨折,只好躺在医院里做手术,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好透。”牟先生说。更糟糕的是,原本身体还算硬朗的父母一着急,身体也都不好了。等到牟先生能出院时,父母都住院了。那时他的姐姐、哥哥都有各自的家庭要忙,单身的他拖着未好透的身体,陪护起了父母。“我父母都很感动,没少跟我念叨小时候没有照顾好我。我总劝他们好好休息,别多想了。”两年多后,牟先生的父母先后去世。
这些年来,牟先生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,因为腰伤会反复发作,他无法外出工作,只能靠仅有的积蓄和微薄的退休工资度日。像今年的黄梅天,他的腰痛到受不了,好几次半夜里打120,然后被拉去医院,天天挂水。等到腰没那么痛了,他会捆扎好社工送的护腰,在小区里散散步,看到垃圾箱旁边有丢弃的纸板、空瓶,就捡回家里,多少也能卖点钱。慢慢的,有居民知道了他的情况,会主动把这类废品送来给他,让牟先生十分感动。有时他还会帮邻居遛狗,邻居给钱他不收,他说就是不想让自己闲着。
正和记者说着话,一位女邻居来串门了,送来一袋切好洗净的西瓜、葡萄等水果,牟先生连声道谢。“现在时不时地就会有邻居来看望我,有社区工作人员来慰问我,让我心里觉得暖乎乎的。我一直在想就这样好好地活着吧,起码别让他们操心了!”说到这儿,牟先生又笑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