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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入2100元,治病却花掉一年工资……

李晓(化名)一家,是因为他父亲,才来常州定居的。

2000年,李爷爷经亲戚朋友介绍,从老家宿迁到常州来打工。奶奶一直带着儿子李进,在老家种着4亩田,还养着猪、羊、鸡等。

“儿子七八岁,动过一次手术。”李爷爷说,李晓感觉屁股两侧的肉跟骨头相连,筋被吊着,就像有牛皮筋箍着,走路很吃力。手术后,等于筋被松开了,走路就好了。

2012年,家里贷款在富强社区买了一套二手房,70多平方米。等到2015年,一家人终于在常州团圆。

李晓在新乐花园做保洁,李爷爷在新乐花园做保安,奶奶在家买菜做饭、带小孙子,一家人其乐融融。

孙子在做作业,李爷爷上前看了一会

李晓有轻度智力障碍,不过生活能够自理,也可以简单交流。他上班近,从家里出来,过一个马路就到了新乐花园。他主要负责公共区域的保洁,干活不偷懒,也不会偷懒。

做保安那些年,李爷爷见人都笑,看到业主手里提着重物,也会帮忙送到家。等到李爷爷年龄到了,离开保安的岗位,业主在小区里看到他或者他儿子,都会关心地问问他的情况。“我做的事,他们都是认可的。”李爷爷说。

现在,一家子的收入来源全靠李晓,每月2100元。孩子妈妈数年前已经不辞而别。李爷爷说,水费电费天然气费每月要缴,菜要买、米要买,什么都要花钱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“左腿以前长了骨刺,在镇上挂了10多天水,后来慢慢就好了。但是干农活时间长了,左腿这些年又开始疼了,疼得不能走路。”奶奶舍不得花钱看病,疼得时候就自己吃上一粒止疼药,或者敷上一帖膏药。“止疼药今天吃了,明天就没有用了。而膏药现在敷上去,没有任何效果。”

奶奶的腿走动困难,她女儿住的近,上班前就帮着顺路送娃上学,可奶奶还是坚持每天去买个菜。孙子今年小学毕业,9月份要上初中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。“素菜居多,有时候会买点骨头和冬瓜煨汤。就这样节约,一个月菜钱也要1000元呢。”
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2024年8月,李晓说肚脐眼周边疼,被诊断为肝细胞癌。他生病休息了3个月,考虑到他家的实际情况,物业公司特别照顾,同意由奶奶代替他去做3个月的保洁。“这一场病,我们自己也出了2万多元。儿子要不吃不喝,干一年了。”奶奶说,人最重要,有人才有钱嘛。

小学毕业,很多家庭会带着孩子出门旅游一趟。“孙子也问我了,我算了一下账,去远一点的地方,要好几千呢,这是现实情况。我还在考虑中。”李爷爷说,前年带他去了南京,去年带他去了苏州,尽量去近一点的地方,开支少一点。

时间一晃,今年李爷爷68岁,奶奶70岁,李晓也39岁了。

“我家现在够吃够用,但以后我们年龄越来越大,加上孙子6年后上大学的话,需要用钱的地方是越来越多。”李爷爷趁现在身体好,到处打零工,补贴一下家用。看着一家老小,他时常为将来的生活犯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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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常州晚报
记者:凃贤平、舒翼
摄影/摄像:陆士卿
通讯员:蒋立霄、缪逸
编辑:陈旻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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